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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友人在路旁候车。 一辆红色面包车从我们身边急速驰过,司机是一青年男子,他不理会我们招停的手势,只是很有礼貌地挥了挥手。意为客满,车上已无处容身。然后径直驶离。 稍晚,另一车来,我们顺利成行,一切原本无可惊异。 车行六七里之后,看到路前方警铃大作,往来车辆靠边次第停下并一一亮起了尾灯。 那辆红色面包车已撞毁在路旁行道树下,司机半个身子斜挂在车外,显然已经毙命。救护车内的伤者传出一片哀呤之声。另一位躺倒在路中间的倒霉蛋尸身已被布幔蒙住,无从得知其男女性属。 见此情状,友人称我与他俱是大有福份之人。要不然怎么偏偏就没有乘上那辆车呢?随后他很肯定地说,如果我们上了车,也就不会有此事故了,l因为凭着这份福气,定可禳拒一切灾祸。 我无意去诘问他谶言似的自欺欺人,却想起了我多年写下的一句让人悚惧的话:我活着的一生,就是等待着死亡静静的来临。 可是我也觉得现实中发生的一切似冥冥中好象早已注定。 友人的蠢话不啻是一种生命的力的张扬,一种睥睨死亡,与宿命交锋的勇气。西哲弗洛伊德也曾如此断言,性和死亡都同属生命的本能。正是这一本能把我们从不死的渴望中解救出来。 照友人的逻辑,那么先前朝我们挥手的司机急匆匆是去赴一个死亡的约会了,死亡一直是在我们的生命之外,当它来临时我们就消失了。如果那车真在我们面前作了片刻停留,布幔下的死者又会在何处终结生命?可能生命只是一连串偶然中的一串偶然,我唯余叹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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