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

深秋的湖面上荡漾着沉浊的波浪

芦花从中小鱼船结实平稳  炊烟余香

让风吹起的头巾下是洞庭的脸庞

年华像是随波逐流  浮萍上栖息的芦花

水域上的鱼腥，飘散四方

一只水鸟停伫在船尾的长篙上

它的头安放在它蓬松的鸦色翅膀里

从夕阳的余晖里向后眺望

岳阳城总是那样的悄无声息

在抛撒它的巨大鱼网  灯光

漏网之鱼，趁夜色逃跑

在黎明之前找到打鱼人

打鱼人遗失的头巾

进网之鱼，在灯光里舞蹈

身躯碰撞身躯  嘴对嘴喷吐气泡

幸福悲哀无与伦比  降临  离去

午夜是寂静的……

午夜是寂静的，门窗都闭着

远离村庄的城；城外边工业园、马路是寂静的

这意识，忽然闯进思绪

让你不能不去怀疑，这是寂静的表象

一小时前你还在做梦，梦乡甜蜜，寂静辽远

马蹄得得，书生的白马，踢飞了尘土石子

没有回音和声息，或者记不起来，或者早已习惯

不知让什么惊醒；这般平静又不像是失眠

宿舍楼下的马路和路灯

像一对老夫妻在夜色中延伸

在午夜向外窥探，万家灯火隐匿在城的腹地

把目光收回楼下，看见，下夜班的女工

她们被风吹起的发丝

她们被路灯抚摸的影子

她们被寂静包围的沉默和细语

她们昨天、今天和明天寂静的故事

……